妈妈的身上有一个鬼
上
如果你从黄河上游顺流而下,奔腾咆哮的黄河水在流经内蒙古草原后,就会折身向南。它沿着山西和陕西两省的边界日夜兼程,一直南行,接近中原腹地时,才拐了一个大弯向东流去。我的家乡就在黄河的这个转弯处。
地处陕西和河南交界的家乡曾被人们称为“沃野千里”。这里土地肥美,风调雨顺。然而,乡亲们的生活却并不富裕。贫穷和落后导致很多小孩子从小就失去了读书的机会,这个现象在我父辈那一代尤为明显,我的妈妈就是一个文盲。在乡下,没有上过学的女孩子就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她们要和大人们一样承担起繁重的田间劳作,在风吹雨打中渐渐长大。
跟同类的女孩子相比,我妈妈的处境更加不好。妈妈祖籍山东,在当地属于外来户,在宗族观念较重的农村,像妈妈这样的外来户常常会受到村里人的歧视和孤立。所以妈妈儿时的同伴很少,这也使她形成了内向的性格。
妈妈的童年是辛苦的。十四岁的时候,
她的个子就长得很高了,这使她看起来像是一个成年人。因此,跟同龄人相比,她所干的体力活要重得多。在妈妈的少女时代,土地还没有实行分配到户,村子里的人都在生产队里干活。当时,生产队里最重的活儿就是每年冬天的兴修水利,村子里最棒的劳动力都要被抽调到水利工地上干活。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中国农村缺少挖土和运输的机械,有时候,几十万甚至几百万方泥土的修整全靠人力手挖肩挑来完成。在水利工地每天干上十几个小时是常有的事,这种超强度的体力劳动,甚至连那些强壮的小伙子也难以承受。所以经常有人从工地上逃走。
妈妈每年都要到水利工地上干活。当时妈妈只有十几岁,却要挑起和成年人一样重的担子,晃晃悠悠地行走在水利工地上。就这样,直到二十几岁,她一直都在干活,从来没有离开过村里的那片黄土地。从某种意义上说,妈妈就像是一架劳作的机器,而那些属于女孩子的玩意却离她十分遥远。
一般说来,农村的女孩子出嫁很早。可是妈妈到了二十多岁仍然没有人来提亲,这在我们乡间是很少见的。大概是因为外祖父母是外来户,在当地的亲戚朋友不多。总之,外婆一家为这件事都有些着急。因此,当有人把她介绍给爸爸的时候,妈妈家里的人几乎没做什么考虑就同意了。那一年,妈妈二十五岁。
然而,听上一辈的人说,这桩亲事订下来之后不久,妈妈家里就提出了退婚。至于是什么原因,大人们也没有告诉我们。不过,妈妈最终还是嫁给了爸爸。我不知道妈妈出嫁那天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走进爸爸家门的。我想,妈妈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一定非常后悔。她没有料到这桩婚事会使她不幸的人生变得更加不幸。用“痛苦不堪”来形容妈妈婚后的日子,似乎并不过分。
据说,妈妈和爸爸结婚的第二天就开始吵架。他们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在新婚期间就表现得异乎寻常的激烈。爸爸的脾气非常暴躁,他无法容忍妈妈顶撞他,加之他倆的个性以及对问题的看法完全不同,吵架、打架的事随时都会发生。妈妈说,他们结婚后几乎天天吵架、打架,平静的日子的确很少。
吵架通常是从一件小事开始,然后互不相让,接着愈吵愈激烈,最后就是撕打。在乡下,遭受打骂的妻子常常会回到娘家,由娘家人出面解决两口子之间的纠纷。可是,妈妈的娘家太穷,又是单门独户的外乡人,爸爸根本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有时候,爸爸和妈妈在夜里也会打起来,闹得全家整个晚上都无法睡觉。爸爸打妈妈时出手都很重,常常会把棍子打断。妈妈实在忍受不了的时候,就会离家出走。但是,妈妈又放心不下家里的孩子,一段时间之后,她又只好回到家里。于是,新的一轮打骂又会开始……。
即使在一些节庆的日子,爸爸和妈妈也会因为一些小事而打骂。记得在我八岁那年,快过年的时候,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在置办年货,而我们家,爸爸和妈妈又因吵架而大打出手,妈妈因此哭着跑出了家门。这样的情况在我们家经常发生。作为儿女,我们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那时候,年幼的我们还无法体会妈妈的痛苦。
长时间的打骂使妈妈和爸爸之间的关系日渐冷漠。虽然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却没有什么话说,彼此像仇人一样。对妈妈来说,活着就是一种无休止的折磨——于是,她想到了死。
听妈妈说,有一次爸爸把她打得太重了,她就跑到一条离我们村子很远的河边,想要跳河自杀。但是,她来到河边时又累又乏,就坐在河边昏昏沉沉地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色已晚,她模模糊糊地看到有一个人朝她走过来。虽然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但是感觉那是个老人。
老人发现妈妈后,马上就猜出她要干什么。老人站着没动,叹了口气,问妈妈:“孩子,你睡在这里是不是跟家里人吵架了?你要我给你家里的人捎个口信,让他们来接你回家吗?”妈妈一直没有说话。老人继续说:“你千万不要走这条路,你想想,你要是死了,就再也见不到疼你养你的妈妈了。你的丈夫还可以再娶一个,照样过日子……。”妈妈仍然没有说话。
妈妈不知道老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发现老人还给她留下两个烧饼。这时,她又想起老人家说的那些话,于是打消了死的念头,她觉得为了自己的父母和儿女也要活下去。那天晚上,妈妈在一个熟人家里住了一宿,第二天才回家。
但是,妈妈回到家没过多久,又和爸爸开始新一轮的吵架、打架。这一次,爸爸把妈妈打得全身是伤,妈妈又一次想到了死。这次,妈妈似乎下定了决心,她无论如何也不想活下去了。她打开一瓶剧毒农药,正要喝下去的时候,睡得正香的我“哇”的一下子哭了起来。
正是我的一声啼哭,唤醒了妈妈,她无法撇下在襁褓中啼哭的我而不顾——拿着药瓶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中。那一次,妈妈又没能死成。妈妈信主后回忆这些经历时说:“我相信,在河边遇见那位老人并非偶然,孩子的哭声也绝非碰巧,是神借着这些来搭救我。虽然我还不认识他,他却怜悯我,想方设法存留我的性命。”
在长达几十年的婚姻生活中,妈妈曾多次离家出走,也曾数度自杀未遂。
妈妈极其痛苦,内向的她也极少向人倾诉内心的苦楚。常年累月的吵闹和打架带来的肉体和心灵的伤害像一团浓浓的阴云郁积在她内心深处,渐渐演变为各种疾病。她身体的每一个骨节似乎都出了毛病,经常疼痛。她曾找过很多医生,但是医生们也难以确诊她的症状。颈椎的疼痛使她几乎拔光了自己的所有牙齿,但是疼痛并没有丝毫缓解。
为治好自己的病,也为了化解内心的忧郁,妈妈就烧香拜佛,企求神灵的庇佑。她走遍了村子四周的庙宇,为求平安,几乎逢庙就烧香,见佛就礼拜。她祈求那些偶像为她医治疾病,保家平安。然而,她的病并未见好,家里的打闹也依然如故。妈妈更加孤独,也更加迷茫,她不知道日子该怎样过下去。
对她来说,活着就是痛苦。然而,为了孩子,她又不得不活下去。她真是尝尽了生不如死、求死不能的滋味。我想,如果不是后来出现的转折,妈妈即使不自杀,也难以活到今天。正是后来临到她的一件事,使她的一生出现了转机。
1997年年初,姑姑来找妈妈,她一见到妈妈就向妈妈传福音。姑姑告诉妈妈:耶稣是我们的主,信耶稣不仅身上的疾病能够得到医治,还能使人的内心有平安和喜乐,而且,信耶稣的家庭也会和睦。姑姑给妈妈讲了很多。
妈妈最大的心愿就是家庭能够和睦、内心有平安,姑姑传讲的这些福音正是妈妈所需要的,但是妈妈的内心仍然有些疑惑。长期如此虔诚地烧香拜佛却未能使家里有丝毫改变,这让妈妈很难相信有一位看不见的主能够帮助她。因此,无论姑姑怎样向她传讲,她仍是怀疑。
当时,在我的家乡流行一种叫做“摇摆器”的东西。人把腿和脚放在上面,这个东西就开始左右摇摆,据说可以治疗各种慢性疾病。妈妈不知从哪里借来一台摇摆器。别人告诉她只要坚持用摇摆器治疗,她的病就会好,妈妈竟然相信了。因此,当姑姑来向她传福音时,她告诉姑姑说,她不相信耶稣能治好她的病,她要用摇摆器来治疗。
没想到姑姑走了以后,妈妈再去使用摇摆器时,好端端的摇摆器竟然动也不动了。妈妈一下就慌了,不知怎么办才好。
这时,姑姑又来邀请妈妈跟她一起去教会,这一次,妈妈就和姑姑一起去了。聚会后回到家里,妈妈看到坏了的摇摆器,又开始发愁。一台摇摆器要2000多元,对我们家来说,2000多元是个不小的数目。于是,她向神祷告说:“神啊!你若能让这机器好了,我就相信你是真神。”
祷告之后,妈妈又插上摇摆器的电源插座——没想到机器真的动了,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妈妈高兴极了,她这才意识到姑姑跟她说的这位神的确是又真又活的神,跟她过去所拜的那些哑巴偶像不同。她对神说:“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的信你,因为见到你奇妙的大能。”
然而,当妈妈再次进入教会时,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到,妈妈的身上有一个鬼。那个多少年来一直潜伏在妈妈身上的鬼,在妈妈的哭嚎声中渐渐显现出来,令人惊恐不已。
下
跟着姑姑参加教会的聚会是妈妈一生中的转折。但是,也正是在聚会中,妈妈身上隐藏多年的一个东西突然显露了出来。
事情发生在妈妈第二次参加聚会的时候。当主持人正带领大家唱诗祷告时,妈妈突然放声大哭。她一边哭闹,一边唱起大戏,唱的是我们家乡的一种地方戏,调门很高,拖音很长。
主持聚会的传道人一时间不知怎么办才好,楞在那里。妈妈仍然哭着唱着,不能停止下来,这样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参加聚会的弟兄姐妹们为妈妈祷告,妈妈才渐渐平静下来。
后来,那些参加聚会的人说起妈妈在聚会时的行为都感到很奇怪。他们不明白,这个一直都很沉静和内向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变成那种样子。更令他们惊异的是,这样的哭闹并没有就此了结。在以后的每次聚会中,只要妈妈在场,这样的闹剧都会重演,而且一次比一次激烈。
妈妈不仅在一些大型的聚会中又哭又闹,即使在一些人数较少的聚会中也是如此。不论在什么地方,也不论有多少人参加,只要大家一开始祷告唱诗,妈妈马上就会大哭大叫,然后开始唱戏,任何人也阻止不了她。
看着一个老实人突然变得那样疯狂,人们除了惊愕之外,还能说些什么呢?那一瞬间,在我们眼中,妈妈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令我们非常困惑。虽然我们年龄还小,但也隐隐约约感受到妈妈的身上有一股势力,她被那股势力牢牢地控制着。
在那些日子里,她不仅在聚会时大哭大闹,就是日常的一些行为也出现了某种细微的变化,例如,她突然变得很能吃,饭量比平时大得多。在我们看来,这都是不祥之兆。后来,即使在家里,妈妈也会突然变成另一副模样,只要有人提到耶稣、提到信仰,她马上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有一天,她正坐在家里,突然说道:“我是主。”她很郑重其事地说她自己是耶稣,是一个神,是她救了这个家,她要我们都跪下。有时候,她还会论断所有的人,她先从我爸爸说起,然后说到村里的其他人,甚至一些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和那些死在外地的人,她也能说得头头是道。她评论那些人做的事,包括他们的隐私,她都能说出来,而且丝毫不留情面。
到了这时候,教会里一些有经验的人就告诉我们:妈妈的身上有一个鬼。
但是,爸爸并不相信这些,他认为妈妈是在装神弄鬼。因此,每当妈妈大哭大叫的时候,爸爸就开始狠狠地打她。爸爸用棍子打她,而且打得很重。奇怪的是,妈妈动也不动,仍然坐在那里又哭又叫,似乎没有感觉到爸爸在用棍子打她。
因为妈妈的缘故,爸爸对信主的人产生反感。他不止一次地说:基督教是邪教。因此,1998年冬天,当我信主时,爸爸极力地反对。
一天,姑姑到我们家里来,同妈妈和我一起祷告。正祷告的时候,妈妈突然又哭又叫又唱,声音又高又尖,她又犯老毛病了。当时,爸爸正好在家,看到妈妈的样子,他气得浑身发抖,拿起一根棍子就狠狠地向妈妈身上打去。妈妈动也不动,反而放声大笑。爸爸气得浑身打颤,更加使劲地打妈妈,可妈妈没有任何反应。
突然,妈妈的脸变得非常狰狞,她指着我说:“我一定要对付你,咱们走着瞧!”我知道,这是她身上的那个鬼在说话。这一次,爸爸不仅打妈妈,也打我和姑姑。他简直气疯了!
直到中午,爸爸仍然很生气。他手里拿着棍子走到我面前,问道:“你还信不信?你要再信,我就打死你!”我看了看爸爸,没说话,然后跑了出去。爸爸看见我跑了,就提着那根棍子追了出来。看着凶神恶煞般的爸爸和围观的邻里,我心里极其忧伤。我想:主耶稣,你为什么不救救我妈妈?!救救我们家?!
后来妈妈告诉我们,她所做的一切她都知道,那个鬼在她身上说的、唱的,她同样都能听到。她什么都明白,但是她阻止不了那个鬼要做的这一切。那个鬼还把它这样做的目的告诉了妈妈。
妈妈听见一个声音在她里面说:“十多年前我就在你身上了,你是属于我的人。我就是要你家里不平安,让你的丈夫打你,让你死,为的是要把你带走。没想到你竟然跑到教会里去了。告诉你,不论你到哪里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你信耶稣是自讨苦吃!”
妈妈一直不明白这个鬼为什么会进到她的身上。妈妈一直热衷于烧香拜佛,她甚至一个人跑到荒山野岭去烧香敬拜一些不知名的东西。十四岁那年,外婆还让妈妈认一个行法术的人为干爹。也许正是这些事使妈妈沾上了邪灵。
当时,没有人能给她解释这些,那个在她身上的鬼使她非常痛苦。家乡教会的弟兄姐妹也曾为她赶过鬼,但是没有任何作用。那个鬼依然在她身上哭着、叫着、唱着,妈妈的身体日渐衰弱。
2000年10月31日,我离开家乡到广东打工。虽然远离了妈妈,但我的心却时刻拴在她的身上,即使在车间干活,我也忘不了家里发生的事。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更会想起妈妈的遭遇,常常止不住自己的眼泪。
2001年3月,我认识了一位姐妹,当她知道我也信主后,便带我去见一位牧师。这位牧师是一个极其温柔谦和的人,他使我感到很亲切,也让我觉得值得信赖。于是我把母亲被鬼附身的事情告诉了他。牧师听到之后,对这件事很关心,我就把妈妈的详细情况讲给他听,他静静地听着,没打断我的话,也没问什么。
离2003年的春节只有20多天的时候,我突然得到一个消息,说妈妈得了子宫肌瘤。我和妹妹都哭了。牧师和师母知道后,要我们一起跪下为妈妈祷告。我们一起向主祈求,求主医治她、带领她。
之后,我跟牧师商量,能不能让我妈妈到广州来一趟。虽然我有这个想法,但是一想到妈妈身体不好,她一个人要坐几天几夜的车,就有些拿不定主意。我为这件事祷告,求主为妈妈开道路。没想到我有位表妹要来广州,正好跟妈妈作伴。
妈妈来到广州后,牧师很快就看出了妈妈身上的问题。就像我向他描述的那样,妈妈一听见神的话,马上就变得心慌意乱、烦躁不安。这时,师母就坐在妈妈的旁边,她不断地抚慰妈妈,妈妈渐渐地静下来。
在妈妈初到广州的几天里,牧师经常跟妈妈在一起聊天,听妈妈讲她自己的故事。当他对妈妈的情况有了更多的了解之后,他决定为妈妈赶鬼。我的妈妈叫梅亭,牧师称呼她“梅亭姐”。他问妈妈说:“梅亭姐,你愿不愿意脱离撒但的捆绑?”妈妈表示非常愿意,同时也很高兴。
听说牧师要为妈妈赶鬼,我和妹妹都很紧张。我们只在《圣经》上看到耶稣和他的门徒为人赶鬼,并没有亲眼看过赶鬼,而且还是为我们的妈妈赶鬼,但我相信我们的牧师,因为主曾将捆绑魔鬼的权柄赐给他的门徒,真正跟随主的门徒,就会有基督的生命,有赶鬼的能力。
牧师告诉我们,当他开始为妈妈赶鬼的时候,我们要在一旁站着拉着妈妈的手。于是,牧师开始祷告,他说:“创造天地万物的主,我奉耶稣基督的名为梅亭姐赶鬼。”牧师命令那个鬼从妈妈的身上出来,妈妈马上大哭大叫,她喊到:“我不怕你!”牧师说:“我不要你怕,但我所信奉的耶稣基督能制伏一切邪灵和污鬼。”
看到这些,我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但牧师却不紧张,他继续斥责妈妈身上的鬼。妈妈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鬼就从妈妈的身上出去了。这一幕令我终生难忘。
牧师告诉我们,是主耶稣救了你们的妈妈,要把感谢和赞美献给亲爱的主。对于我和妈妈来说,那是个欢乐的日子。我们赞美主的慈爱和大能,因为我亲眼看到了他的奇妙。
之后,牧师带领妈妈读神的话语。为了让妈妈能够明白,他用剪纸和图画,把神的救恩向妈妈作了解说。妈妈真正知道了耶稣基督是每个人生命的主宰。
亲身经历了神的大能,妈妈更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这位又真又活的神。此后不久,牧师为妈妈施洗。那一刻,妈妈跪在主的面前,静静地,是那样的安祥。我们看到一个新的生命出现在妈妈身上。从此以后,妈妈再也没有那样哭喊过,她整个人充满了平安和喜乐。同时,她的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头脑也愈来愈清楚明白。
妈妈的故事很快就传遍了我们家乡,妈妈也多次在家乡的教会作见证。当人们看见这个曾经又哭又叫的妇人现在平静喜乐地讲述自己得救的经历,都把荣耀归给在天上的父。
妈妈有了新生命之后,在家里变得有忍耐。从那时起,爸爸再也没有打骂过她。亲眼目睹了这个神迹的我们,都抉志把自己当作活祭献给主。从今以后,我们愿意为主舍弃一切,去传扬他的福音,无论遇到多少艰难险阻,也要跟随主走这条永生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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